“无论你如何说,无论你如何有理由,无论你说的如何天花乱坠,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姐姐知道你的心地好,不希望那孩子有事。”
“可……你做那些事的时候,谁会在意你的抉择?人家只会关心你有没有把人治好!”
“治好了,于现在的你有什么好处?”
“反倒是治不好,你会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你啊。”
“你是有家的人,不是一个人,万万不可再做那样犯险的事情。”
“……”
一些话,白日间在百草厅的时候,秦可卿亲自谆谆细语叮嘱过某人!
归于府中之后,闲暇思绪杂乱,如果钟儿和明月道长她们没有将人救回来,又会如何呢?
三姐!
三姐也真是的。
那个时候,就不该去找钟儿。
瞒过去就行了。
还非要去翰林院寻钟儿,三姐的心思自己知道,然……那些后果呢?难道就不好好想一想?
是百草厅重要。
还是钟儿重要?
是别人的性命重要,是钟儿的性命重要?
坏胚子!
总是让人担心,总是不让人省心!
直到现在临近亥时了,想起那件事,一颗心还是不住的跳动,真的要让人吓死!
盯着坏胚子此刻细细聆听的欠打模样,秦可卿美眸瞪了某人一眼,伸手揪住某人的耳朵,用力一拧。
“呀……,姐姐,松手!”
“松手!”
“松手!”
“……”
哎呦一声,秦钟忙挣扎着。
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了,不至于,不至于,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毕竟自己无碍不是?
既如此,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姐姐无需多想了,二姐她们也是一样。
感触姐姐纤手上的力道,秦钟真觉有些疼了,姐姐真的用力了,真的发狠了。
真的生气了?
这……。
唉。
姐姐白日间和此刻所说的道理,自己又如何不清楚,晚上二姐、三姐也有在宁国府用饭,也有提及那般事。
也有说着以后遇到那般事的解决之法。
珍大奶奶也有建言。
自己都有一听。
……
她们的心意都是好的。
都是为自己好,为自己着想。
旁观而品,似有自私,实则……不在局中,难知局中事,难知局中相连的其余诸事。
如果那孩子救不回来,自己……会有一些麻烦。
若言很麻烦,应该不会。
自己有应对之法。
就是稍稍棘手一些。
眼下,那孩子救回来了,老朋友和明月道长一直看护着,白日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自己心中安稳。
明证那孩子无碍的。
只要过了今夜那孩子还没有事情,危险就真的过去了。
姐姐!
还在想着那件事。
还真是自己的好姐姐!
“哼,就该把你的耳朵拧下来,反正留着也没用,总是不听话。”
秦可卿再次用力拧了一下,才松开小手。
“姐姐放心,定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
“……”
抓着美人刚有放下去的小手,秦钟笑语,言辞颇为坚定。
颇有力量!
“哼,就骗我吧。”
“你啊,就喜欢逞强。”
“只是,一些人也着实可恶,待那个孩子好了,那个妇人定要好好收拾一顿。”
“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冤枉百草厅?”
“为何要将事情弄的那么大?”
“王德!”
“王家的王德。”
“二姐她们虽有不少猜测,我觉还是此人嫌疑最大。”
“若说是同行所为,没有必要。”
“百草厅这一次推出乌鸡白凤丸,并没有藏着掖着,那些医馆想要从制药工坊采买,同样可以的。”
“若说有损它们从女子身上赚钱,这个事情就更不大了。”
“三姐那里有女科的病人统计数目。”
“前来百草厅看病的人中,女子占比很少很少的,有些月份多一些,有三成,三成多,四成……很难。”
“有些月份很少,只有一两成。”
“从那些女子身上赚钱,能赚几个钱。”
“同行所为不能够。”
“其它的一些猜测中,最大的可能也就王德了。”
“越想越觉是他!”
“尤其,坏胚子你早几日就有说到他的事情了。”
“果是他所为,那么,他今日之事不成,定有其余的手段。”
“钟儿,你先前说的不能先动手,如今对方都动手了,咱们也该有所动的!”
“……”
坏胚子。
就知道坏胚子没有真正的听进去。
总是这样,总是令人担心。
觉掌心被坏胚子摩挲着,秦可卿抬起小腿踢了某人一脚,一些事在做之前,需要三思!
王德。
那人怎么就不肯罢休呢?
真的还回来?
可!
如何还回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又如何还回来?难道都是别人的错?
“王德!”
“姐姐既然说是王德,那么,肯定是此人了。”
“眼下并无确凿的证据,他……不太好动。”
“但是,只要他动手了,肯定会有痕迹留下的。”
“短则一两日,长则两三日,必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
姐姐的手掌不为大,握在手中,温润如玉,滑腻如脂,感触很好,秦钟很喜欢。
姐姐所言,秦钟颔首。
一些事情先前既然同姐姐说过,那么,直接怀疑到此人身上不为过,是否真的是他,还需要证据支撑。
下午就已经派人了。
只要人还在京城。
只要他不是被人藏起来。
那么。
会有所得的。
银子的力量,在一些事情上,会很大!
“王德。”
“若是证据表明真的是他,那……,钟儿,你准备如何做?”
想要收回小手,难以做到。
秦可卿忍不住又踢了某人一脚,又开始无赖了,又开始坏心思了。
王德。
眼下还是猜测,是最大的可能之人。
如果不是他,也就罢了。
是他的话,如何处理?
和先前一样,把他打得半死?
亦或者别的一些手段?
秦可卿暂时想不出来。
也多有纠结。
那样的人,明显是一个记仇的,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好言好语肯定不行的。
打个半死,都已经两次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如果可行,钟儿也不会直接动手了!
和王家老爷、夫人说道说道,好像用处也不大,说不定人家巴不得如此。
王德是王家的嫡子,就他一个儿子!
就算有一些惩罚,又能会是什么呢?
“如何做?”
“自然是要让他以后不能再有那样的心思!”
“王家的人不管他,我可以代劳的。”
这个问题,不为难。
姐姐觉得为难?
那是姐姐的心思细腻,想的太多,顾虑太多。
“以后不能再有?”
“如何为之?”
“再打一顿,好像不行。”
“难道你……,不行的,不行的,无论如何,不要出现性命之事,不然,真的麻烦了。”
“……”
秦可卿眨了眨柔润清眸,瞅着似乎已经有不少心思的坏胚子,若有所想,如王德那样的人,以后不能再犯?
如何才能不再犯?
讲理?
打人?
威胁?
劝说?
……
一个个可能性从心头飞掠,最后只剩下一个,一个令人心神大惊的念头!
钟儿难道要杀他吗?
不行的!
万万不要有这个想法。
王德若是死了,王家……肯定会发疯的,事情关联到钟儿身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