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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当梁绛星异化为这种诡异姿态的瞬间,楚然已经用神秘权柄将他包裹住,在重塑一切的伟力面前,那头怪物被不断挤压变形,最终化成一滩纯黑色的流动物质,在透明水波的包围下缓缓旋转。

楚然注意到,就连神秘权柄都无法完全隔绝那黑色物质的渗透,正在逐渐被染成黑色。

他当机立断,挥手割舍掉这一小块权柄之力,将其流放到无尽黑暗深处。

周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直到谢灵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沉寂。

他颇为心悸道:“梁绛星被彻底污染了?还是他特意留了一手,用这种怪物坑我们?”

“不好说。”楚然的眼神也是一沉,摇头说道:“但目前至少可以确定,梁绛星没有撒谎,至暗之力确实有前往命运反面的能力。前提是,我们真的能够扛住那种污染。”

“至于是不是想坑我,就当他是吧,但他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楚然说罢,指着周围的水波纹路,“你是我带进来的,又有神秘权柄连接彼此,所以我们正处于同一维度无法被分开,但梁绛星不一样,这家伙慢我们半步,很大的概率是走散了。”

“这里是暗影位面构建的通道,理论上来说,除非梁绛星对它的控制力下降,否则很难出现这种情况。”

说到这里,楚然对谢灵道:“看看还能不能观测到命运长河的存在。”

谢灵立即作出尝试。

眼底的金光微闪。

但表情却很快变成骇然。

“看得到么?”楚然观察着他的神色,“有什么不对?”

谢灵望着前方,“命运长河……在向我们奔来。”

听到他的话,楚然立即明白了情况:“那就证明我的想法没错,梁绛星确实没撒谎,命运长河滚滚向前,绝不会后退,而我们要前往它的反面,所以在你的视角当中,命运长河是向我们奔流而来的。”

谢灵没有说话,他盯着视野尽头的汹涌河流,瞳孔微微一缩,“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楚然看向了他。

因为至暗之力的遮蔽,就算有高维视角,他现在也无法观测到命运长河的存在,只能通过谢灵的双眼来判断。

“分层。”

谢灵指着前方,努力描述道:“命运长河在分层!”

只见谢灵的视角之下,原本一望无际的奔腾河流,竟是分为了两层。

上下间距极其宽阔,而且随着他们的前进,这一视觉效果还在不断改变,渐渐出现了一个弧度。

只是观察了几眼,谢灵便是脱口而出道:“我明白了!命运长河不是一条直直向前的河流,而是一个螺旋状的形态!我们从前看到的,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非整体!”

他发现这一点以后,忍不住说道:“所以我们要去的反面,就在命运长河的最下方,螺旋结构的终点?”

楚然却是沉吟一声道:“有这个可能,我之前也发现了命运长河的形态问题,在力量最为集中的时候,我的视角也在逐渐拉升,发现命运的形体根本无法窥探到完整部分,真想要看得更清楚,就得打破头顶的界限才行。”

谢灵重重点头:“前往超然所在的位置,就能够看到命运长河的整体。但梁绛星用这种方法从反面进入,在螺旋结构的最下方,见到了超然的倒影。”

“大差不差。”楚然道:“所以,梁绛星的计划倒是真的,但他没有说这一路上会确保安全无恙。如果前往命运的反面那么容易,大家还有什么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谢灵想起刚才那个诡异的怪物,忍不住道:“也就是说,刚才那东西很可能是至暗之力搞出来的,又或者是命运长河的某种防御机制?”

他感慨道:“这老东西可真阴啊。”

楚然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平静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梁绛星的话九真一假,可以当真的听。某些关键信息被他隐瞒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我们在进来以前早就预料到会有风险,如果这是通往游乐园的门票,梁绛星没理由带我们一起玩。”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他环顾四周,“这老登的真身到底在哪儿?”

……

暗影位面连接的深层维度,本质上就是至暗之力构建的一条通道。

换而言之,这里不是暗影位面,也不是纯粹的至暗之力,而是两者相结合的路径。

就算拥有暗影位面的梁绛星,在触碰这种存在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此时头顶着纯黑色的冠冕,阵阵近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光向外扩散,为他开辟前方的道路。

尽管比楚然和谢灵晚了半步,但他却是领先不少,抵达了更深层的命运。

那些诡异的呓语同样没有放过他,始终在耳边喋喋不休,试图唤醒他那些最极端、最黑暗的想法。

但梁绛星面不改色,凭着暗影冠冕一路开辟,速度飞快地前进着。

没过多久。

他的眼底就倒映出一丝光亮。

在深沉黑暗的尽头,有一片极其突兀、犹如极光般的扭曲白光,尽管色彩单调,却呈现出相当梦幻的场景。

梁绛星谨慎地停了下来,凝视着那边的光亮,伸手在头顶的冠冕轻轻一叩。

黑光再度激发。

却像是照亮了周围,倒映出影影绰绰的诡异身形。

那引诱他陷入疯狂的呓语在此刻尽数爆发,不断向他传递各种恐怖的负面情绪。

梁绛星的眉心瞬时皱起,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些被他逼出来的身影,其中大部分游荡着的怪异影子并未被他关注。

他真正望着的,是最靠近那片白色极光的几个轮廓。

有那么一瞬间,他险些想要把手伸过去,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超然之力……”梁绛星发出冷硬低沉的呢喃,最后看了一眼后,便是忽然转过身,对着上方伸出了手指。

而这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像是触及到了某种禁忌。

整个黑暗深处,都泛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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