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弟是打哪来的,还是神破天门,留在我铃仙亭吗?这里可是有很多兄弟姐妹啊~!”
步态婀娜,踩着轻快的步伐,伸手想搭在王昱的肩上,但那瞬间,手伸出的有多快,回的便有多快。
“可惜,你的手,要是再往前多伸一寸,该有多好。”
小孟行带着颇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
“小女子,韩帘泷,在此见过师兄,未请问师兄尊姓大名?”
韩帘泷进退有度,拿得起,放得下,该怂的时候,绝对不嚣张。
“路。”
小孟行只说了一个字,但以他这个实力,知道名字还猜不出,也未免太失风度。
倒是小孟行,他对铃仙亭,繁花楼还有千香苑的大师兄大师姐,全是一概不知。
其余大派倒是有记载,北洛天门不用多说,齐莫问,星辰渊,浅千语,皇极崖,殷儒墨,飘渺宗,轩辕梦怀,凌天阁,左令先,剑门,剑晓生。
基本上就这些,除开那三派把自家领军人物捂得这么严实,其余都是摆在明面上,恨不得当天就有那些个不要脸的人,跑来送菜,给他们刷名望。
“原来是,北寒山路师兄,帘泷为先前的无礼,再次向师兄致歉。”
韩帘泷再度欠身,但让小孟行止住。
“不必了,不知者无罪。”
操纵辐射,定住他的身形,小孟行说道。
散开辐射,小孟行迅速将附在自己灵气上的辐射驱除,真不知道铃仙亭是怎么做到的,这片地域的辐射粘性高的吓人,一旦触碰,甩都甩不开。
“来师兄,师妹再此向您介绍一人。”
压迫韩帘泷的辐射散开,她也没多想,抬手招来,后方那个干瘦男子。
“赵长老,年轻有为,三天门圆满,是我铃仙亭的外聘长老。”
随着介绍音落下,干瘦男子化作一道清风,自认为很有风度的出现在小孟行身前。
“小友你好。”
干瘦男子笑起,只是那凹陷的五官一起运动,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好。”
“你真的不错,我很少看到,像你实力如此高深的后辈了。”
赵长老端着前辈架子,语重心长的在小孟行肩膀拍了拍。
每一排,打入一道灵力,这道灵力小孟行当场分辨出,来自铃仙亭的辐射,这东西难缠的要死。
赵长老拍了六下,也就是六道灵力,打入了小孟行体内。
六下过后,赵长老站在原地不动。
小孟行让领路的何师弟先走,同时他对韩帘泷说道:“韩师妹,请你记住,我北洛天门从不惹事,但也请记住,我们不惹事不代表我们是好惹的,因为这里是铃仙亭,所以我才放你一马,好自为之。”
说完,后山刮起一道清风,拂过赵长老周身,带走他身上一缕又一缕的血肉,血丝凌空,紧接着散开,些许血雾落在韩帘泷身上,染红了她那一身白裙。
风过血停,赵长老也只剩下一副白色骸骨,韩帘泷抬手一碰,立即化为残末,消散世界。
剔髓削骨,泯血褪肉,好手段好手段!“呵,哈哈哈……”
披着一身血衣,韩帘泷站在山崖口,大笑狂笑。
错了,错了,全错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苏钰琴,她累了,也悟了。
玩了一辈子的权谋,她已经忘了高处不胜寒到底是什么滋味,今时今日,她不再穿着白裙,血衣将是她一身的枷锁,直到她有实力撕碎这片天的时候,血也就让她染白。
她的对手并不是苏钰琴,或是小孟行,而是她自己。
等到那个时候,她韩帘泷才会重现天日。
着血衣,佳人笑,方才晓。
披枷锁,荆棘路,见晓光。
在她大笑的时候,小孟行三人也没停下,只回头看了她一眼。
“师兄,她怎么了?”
王昱有些摸不着头脑,让人给了下马威,还笑的这么开心,怕不是疯了吧。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废了吧。”
小孟行说出他的心声。
“不,她是获得新生了!”
何师弟忽然停下脚步,扭头脸庞带上了一缕世人从未见过的浅笑,笑的真,笑的爽。
笑着笑着,神便破了天门,随后归于平静,他又回到了昨日那个唯唯诺诺的铃仙亭男弟子,只是眼底多了一抹莫名的神采。
“是吗?”
王昱回头又看了一眼。
“管她。”
铃仙亭山巅,妇人坐在凉亭,看着下方动静,在小孟行动手抹杀赵长老的时候,她没动一丝怒意。
在她看来赵长老这种生物,只要她想,随手就能抓来一片,甚至不用动手抓,只需褪下,身外那层虚幻外壳,不用走一步,天下世人,便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什么样的人,她挑不到,赵长老,连个名都没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在意。
“琴儿,帘泷那孩子算是明白了,你以后有的忙了。”
“是么,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韩师姐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最好不过了。”
山巅暂且消停,这会何师弟也带着小孟行两人来到山脚,峰巅若没得到许可,他是不能去的。
但凡敢强闯的人,全都让妇人喂了鲨鱼。
“路师兄,我只能送您到此,没有亭主命令,我无法山上,还请见谅。”
何师弟深鞠一躬,表示抱歉。
“没事,剩下的路,我和师弟,自己会走,你自己多保重。”
小孟行扶起他,抬手在他识海点了一下。
不过何师弟自己没有发现就是了。
“路师兄,我就先告辞了。”
“再见。”
“再见么?”
待何师弟离开后,王昱才问出声,“师兄,你刚才是?”
“指点晚辈,哈哈!”
小孟行笑了一下。
“您还有指点晚辈的时候。”
王昱无奈扶额,今日见闻,真是让他大开眼界,该看到的没看到,不该看到的到是看了一堆。
“山上了,小心些。”
“可师兄,有用吗?”
“不知道。”
“唉!”
通往山巅的路不长,但王昱却走出一种奔赴刑场的感觉,山巅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彪悍,一个比一个诡异。
他能活着走出这里吗?王昱忽然扪心自问,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不能,哪怕他师父在这里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