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商亭妤仍然觉得惴惴不安,刚刚许下的宏愿,好像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之处。
“按照我之前的德性,我有可能半途而废。”退堂鼓选手商亭妤终于明白了那一点怪异之处在哪里。
“你看看,我写论文半途而废,稷下求学又半途而废,我的人生,一事无成。”商亭妤脸上现出犹豫的神色,“这些事情,我在开始的时候都想得很好,也有信心自己能完成,却总是在半途放弃,留下一个没有收尾的半成品。”
“你还记得庄周老师跟你说过的话吗?”嬴政说完这句话就笑而不语,仿佛早就意料到会有这出插曲。
商亭妤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句‘一个人走很快,一群人走可以走远’对吗?”
“我想的倒不是这句,看来庄周老师早就熟知我们的品性,有不同的教诲。他同我说的是,即使结果不如人意,也不要放弃尝试。”
“他可真是煲得一手好鸡汤啊。”商亭妤小声吐槽了一句。
嬴政笑起来:“我知道我所图甚大,期间又有太多变数,所以我对整件事的期待就是,我先试试,看看能做到哪一步,如果不行,放弃也没关系的。”
“说要干大事也是你,说可以半途而废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样?”商亭妤怒目而视。
“我这是为了让你不要那么有压力。不过是试试看而已,不行还有别的方法,总不能让你背着这个枷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走到哪步算哪步。”
“成王败寇,就算失败了,也可以做个山大王。”商亭妤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轻松了。
“对了,我要纠正你一下,你在稷下学院的学业可没有半途而废,我们只是休学,不是退学,待到这一阵子忙完啦,还要回去上课的!”
“嗐,说到要回去上课,突然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先把荆轲的事情解决,我也不想有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万一哪天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我已经了解过了,要联系刺客世家,得先去银庄,交了定金,才能有议事的机会。”
“这么麻烦,见到荆轲了我一定要把这水镜也送他一份!”商亭妤咬牙。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商亭妤转头对嬴政道:“你看我和荆轲这么折腾,居然没有劝我和他分手。”
“这话可轮不到我说,我要是说他的不是,立场就有失偏颇了。再说了,本王从不管闲事,你们这点情情爱爱的,本王真是瞧不上,有这时间精力,专心搞事业不好吗?”
商亭妤隐约觉得嬴政在说她“恋爱脑”,苦于没有直接证据,也无法反驳,只好气鼓鼓道:“亲密关系是非常重要的,是一个人与世界交互的方式。两个无血缘关系的人,通过爱情,获得了独特的生命体验。我对荆轲除了深深的恋慕,还有情感依赖。”
“那么搞事业就是我认知世界的方式,亲密关系啊,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