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回到家中,陪孩子们吃饭,再陪他们玩一阵,有电话进来,他就去书房忙事情。
十点过后,孩子们彻底进入梦乡,整个玉园一片安静。岳母林菁敲了敲书房的门,端着一碗汤水走了进来。她慈祥地望着黎锦:“你晚饭的时候,都在喂孩子,你没吃多少,你现在再吃点。”
黎锦没有拒绝岳母的好意,暂停手头的工作,接过汤水,吃得津津有味。汤水里有肉食,吃完后,他感到非常真实的果腹感。
他看到岳母有话要说,便微笑道:“妈,你想问什么?”
岳母坐下,看着黎锦,缓缓说道:“梦雪告诉我的,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就听说。你要代理省长的职务?”
“原来是这事啊!这事走了绿色通道,事急从权,从常委会通过后,很快就落实,省政府那边已经给我布置办公室,自然将我的事宣扬出去。这代理省长的说法不准确,我没有那个职衔和权限,我只是一临时代理的身份,过去主持一段时间工作。我并没有多少话语权,重大事项的决策,还有重要人事的安排,还是在省委。”黎锦说,他审视地看了一眼岳母,她要是为桑梦雪那样的女人求情谋福利,会让他很失望,他就得说教一下岳母了。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道:“这个代理时间有多长?你在江山市,一开始也是代理,后面也就转正了。可以复制那样的操作吗?”
黎锦摇头笑了:“做不到的!江山市毕竟是个小城市,再大的人事安排,省里就能决定。一旦上升到全省范畴,那省里的意见就不是决定性的。这次临时事件的发生,有偶然和必然。京城叶家等人为了在江东谋取更多的福利,比如攫取江东的经济发展成果,寻找江东的宝藏,他们在傅瑞麒和梁涛的任期末尾,就运作了相对平庸的赵春深,身体有病随时退休的华朝阳,让这两人到江东主持工作。华朝阳称病住院,那江东省政府的工作,就由叶秋莹全面负责。不过,以叶秋莹的工作能力,无法完全掌控江东,她迟早要累垮,然后悻悻离开江东。她这次肠炎的突然发作,是幸运的,否则,下半年的绩效考核,她也过不了,她就丢人现眼。叶秋莹这边不行,赵春深独木难支,只能找我这样的人来先顶一顶。”
岳母恍然大悟,但她觉得,这里的因素,也有可能是人为推动的,黎锦必定在布局了。黎锦做了江东大当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只是为大家服务,他会创造属于他的秩序,由他指定游戏规则。
她说道:“叶秋莹以为可以借助叶世明等人,可惜,她忘记了,这里是江东,她叶家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妈,现在是关键节点,我这边工作也要谨慎。所以,妈,你们就不要给我添乱。”黎锦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
岳母听得出黎锦的话里之意,既有忠告,也有警告:“嗯,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岳母再寒暄几句,叮嘱黎锦早点休息,然后收起汤碗,转身出门。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黎锦重新投入工作。
岳母林菁回到房间,坐在床边,陷入沉思。她想起了刚才和黎锦的谈话,心中一阵复杂。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桑梦雪的电话。
“干妈,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吗?”桑梦雪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但听起来有些醉意,脸色潮红。
岳母轻叹一声:“你的事,我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黎锦提醒不要给他添乱。真要说了,恐怕你的事更加办不下来。这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桑梦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她心中一沉。这次没有通过林菁的关系,将新会所的执照办下来,那就无法开业,就算花一点钱找中间人去办证,也是没有靠山。如果黎锦给她做背书,她就能在江东横着走,赚得盘满钵满。但很快,她又转换笑脸,说道:“干妈,这自然是好消息,我这边也没有准备妥当,要是说了,我还达不到黎哥的要求,反而给他添乱。黎哥现在下车伊始,他肯定日理万机,等他稳定下来,我也通过了他的考验,自然就会关照我。”
岳母嗯了一声,再安慰几句,便挂断电话。她躺在床上,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一瞬间在怀疑,是不是黎锦不喜欢她认的这个干女儿。黎锦现在已经冲上云霄,看不起桑梦雪这样的人了吧。黎锦已经突破了他的阶层,上位副部级高级干部,已经成为人上人了。更别说,大家都将黎锦当成大当家,如此,黎锦还会看得起谁?
岳母又想,也许黎锦更想她待在家里看孩子,监控林家那边的情况,除此,她其他作用,可以忽略。她叹息一声,关灯歇息。
那边,桑梦雪非常郁闷。她来到某个包间,对立面的一个妇人耳语两句,后者就和她走出去,来到另外一个空包间。
桑梦雪道:“黎锦没有给他岳母面子,或者说,我这个干妈没有我想的那么给力,咱们得靠别的办法去办证了。”
那妇人皱眉道:“这倒是麻烦!如果你干妈能让黎锦打个招呼,我们就能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手续。现在这事办不成,我们的信用也将受到一点影响。毕竟,我们收了别人的一些投资。”
桑梦雪皱眉道:“那我再约我干妈出来,再求求她,或者我再用点手段。”
妇人摆手道:“你想死啊,你对她用手段,林洪涛会弄死你,更别说黎锦了。你讨好她可以,但不要威胁她!”她们这样的人,只是想发财,而不是想跟人结怨,尤其是要冒着得罪林家和黎锦,非常凶险。真的和黎锦对着干,不知道多少人会先弄了她们,然后拿她们的人头去向黎锦投诚。
桑梦雪哑然,一瞬间,她觉得想得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