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藻德站起了身,一拍桌子,瞪着眼睛对自己的儿子说道:“别胡说八道,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看来我管你是管的轻了。”
魏刚看着老爹的样子,一脸不服气的说道:“爹,你这是干什么?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再说了,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了,整个京城都在说这件事。”
“别说这件事情不是我说的,就是我说的,你也管不住了,外面议论纷纷,您是内阁首辅又能够怎么样呢?再说了,这不是事实吗?”
“事实?什么事实?”魏藻德有些没转过来追问道。
“还能是什么事实?”魏刚摊了摊手说道,“李自成已经被驸马爷给抓住了,现在驸马爷的几十万大军就在城外,谁不知道驸马爷和朝廷的矛盾?”
“当初皇帝是怎么对付马爷他们家的,谁都知道,驸马爷在城外的时候不让人家进京,逼着人家打仗,就差下旨把驸马爷赐死了。”
“现在驸马爷佣兵在外,一旦进了北京城,他还能做什么?改朝换代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爹,你与其管着我,还不如想想以后的出路。”
“放屁,”魏藻德脸色惊恐的说道,“不要胡说八道,这种事情是要命的事情,怎么能胡乱说呢?那些说的人都不要命了,你也跟着不要命了。”
见老爹的样子,魏刚顿时愣住了。
对于自己的老爹,魏刚还是很了解的,表面上看来一副仁义道德的样子,可私底下自己的老爹脾气非常的不好,对收受贿赂也没有什么忌讳。
在外面自己的老爹风评也不怎么样。
当然了,这些都是老爹的缺点,老爹的优点也很多,比如很懂权谋,胆子也很大,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爹害怕成这个样子。
“爹,你这是怎么了?”魏刚有一些迟疑的说道,“你可别吓我,我还年轻,我还没过过好日子,天下那么大,那么多年轻的女人,我可舍不得死。”
叹了一口气,魏藻德坐在了椅子上,无奈地说道:“有一句话你说的对,驸马爷是肯定进京的,驸马爷和朝廷的矛盾也都是人人皆知的。”
“驸马爷进京之后要怎么做?你知道吗?外面传言驸马爷要篡位,这话是驸马爷说的,还是驸马爷要做的?”
“没人知道驸马爷会怎么做,但是就已经传出了驸马爷要谋朝篡位的话,你觉得这些传话的人想要干什么?”
魏刚转了转脑子一拍额头说道:“他们在堵马爷的路?不对,他们堵不住驸马爷的路,以现在驸马爷的实力,驸马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在给驸马爷泼脏水,驸马爷还没有进城,他们就开始给驸马爷泼脏水了,这是想逼着驸马爷不要谋朝篡位啊!”
“你觉得驸马爷要是真想要那个位置会怎么办?”魏藻德盯着儿子说道。
“不管驸马爷想不想要那个位置,一旦驸马爷进了城,这样的流言必须要制止,”魏刚眯着眼睛说道,“传这些流言的人,恐怕会死路一条。”
“这是在给驸马爷递刀子,”魏藻德叹了一口气说道,“驸马爷进入北京城,无论驸马爷要做什么,都会有人反,大开杀戒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这一件事情就是在给驸马爷递刀子,驸马爷连理由都不用找了,就用这个理由可以在京城大开杀戒了,恐怕牵扯进去的人都没好下场,”
魏刚直接打了一个哆嗦,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不会吧,难道真的会杀到一个血流成河吗?”
“你自己想一想,”魏藻德叹了一口气说道,“用你的只知道寻花问柳的脑袋想一想,驸马爷进入北京时之后究竟会怎么做?”
魏刚沉默了片刻之后,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只有三种可能。”
“说来听听。”魏藻德点了点头问道。
“第一种可能,”魏刚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直接像外面的人说的那个样子,选择谋朝篡位,把当今的皇上赶下去,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你觉得可能吗?”魏藻德眯着眼睛问道,
“不可能,”魏刚说了站起了身子,在屋子里面走了几步之后才说道,“当今天下大明还没有完蛋,无论是朝堂内外还是各地,忠于大明的人还有不少。”
“一旦驸马爷这么做了,这些人就会造驸马爷的反,甚至会给那些反贼机会,这就是天下大乱,智者所不取也。”
“那第二条路呢?”魏藻德再次问道。
“第二条路就是把自己的权力和军队全都还给皇帝,自己安安心心的退下去,做大明朝的郭子仪。”魏刚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嘲讽的说道。
“你觉得可行?”魏藻德盯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当然不可行,”魏刚冷笑了一声说道,“驸马爷一家遭受的待遇他们心里面都清楚,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干了,他们的命也就要没了。”
“况且现在不是大唐的时候,跟着驸马爷的那些手下未必愿意驸马爷这么做,一旦驸马爷这么做,他们很可能会发动兵变,黄袍加身,驸马爷不会这么不智。”
“第三条路呢?”魏藻德再次问道。
“还用说吗?当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魏刚笑呵呵的说道,“与其打乱现在的盆盆罐罐,反倒不如借着朝廷的名义,调动朝廷的人马。”
“一边平定天下,一边排除异己,等到天下平定之后,那个位置自然而然也就是驸马爷的。”
“没错,”魏藻德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是最可能的。”
“如此一来,进入北京城之后,第一批就要先杀一批人,”魏刚目光灼灼的说道,“这一批人就是反对驸马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
“没错,”魏藻德再次点头说道,“也就是现在跳出来给驸马爷泼脏水的人,这些人势必要和驸马爷闹一场。”
“还真是危险,”魏刚啧啧的说道,“行了,爹,我知道了,这段日子我不会再出去了,你给我弄上十几个姑娘,我每天在家里饮酒作乐也就是了。”
“放屁,”魏藻德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你应该在书房里面寒窗苦读,还叫十几个姑娘饮酒作乐,你当家里是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