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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强不息”的生生希望,十分契合“沥血残阳”,融合速度竟然比当初“乱流之主”融合善良还快了一丝。

赵瑞估摸在本学期结束前,会与“乱流之主”携手,双双晋升。

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金风”异能还在稳固修为,之前的升级太快了,赵瑞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特意放缓修炼速度。

“九字真言”依然二阶1级蜗牛慢爬,急需佛门经书调节开悟。一些自然的感悟肯定也有效果,奈何他平时困在校园里,每天以书本为伴,缺少这方面的阅历。

国庆第四天,孙秀香和儿子吃完早饭,早早地去山上干活了。

赵瑞一反常态,在村子里的大街小巷转悠起来。

有时会遇到同村的长辈,“二大爷”“三爷爷”等必须叫对,不然尴尬的不只当事双方,还有往后的流言蜚语——谁谁家小孩不懂事,连长辈称呼都能叫错了。

赵瑞一直有一个疑惑,梦境里那场祸及全村的灾难,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2011年他报名“大学生入伍”,刚升大二就去部队服役锻炼。

当时噩耗传来,申请回家没获批准,不惜绝食抗议,三天之后拿到了一纸调查报告。

白纸黑字,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梨阳市凤山乡后赵村,遭不明异界生物袭击,咬死咬伤村民五十八人,推倒房屋二十余所,在我方应急部队赶到之前,逃离后赵村,不知去向。

目击村民称,此兽体型巨大无比,如虎双头,身冒黑烟,极度凶残,能隔空杀人……疑与当天村东山体断裂有关。”

事发五天后,归心似箭的赵瑞终于得到上级准许,等赶回家乡,眼前已是一片疮痍——

双亲火化已入土为安,大爹帮忙操办的丧事;

村北和村中、村东,到处是断壁残垣,悲伤无助的村民在门口和街上发怔,大量墙壁上有割裂、火烧的痕迹,地面还有斑斑暗黑血迹……

赵瑞用了三天稳定自身异能,现在终于抽出空闲,对照着梦境记忆,想用精神领域明察秋毫,试图发现一些那场灾难的端倪和征兆。

他每进入一条小巷,两边的房屋和院子内部,就如一幅水墨画卷展开,谁在屋里抽旱烟,谁又天大亮了还窝在被子里不肯起床,家里摆设、炕下地窖、藏钱的玻璃罐……统统逃不过赵瑞的天眼。

赵瑞从村子最外的水泥路,慢慢往里绕进,走在大青石铺设的胡同里。

直到快到村子最中央,都没有特殊的物品触动他的灵觉,也无违反常理之处。

“难道那个畜生是来自村外?可为何只袭击后赵村,无视紧挨着的前赵村?村里也没有哪户人家供奉宝物啊……是时机未到?”

后赵村的人员成分很简单,往上数十几辈,是晚清时期两个兄弟搬迁此地,逐渐散枝开叶的。

村里以赵姓为主,还有“李”、“孙”等姓氏,忙时务农,闲时男人外出打工。

干到包工头,就算是混到头了。

也有赵萧父母那样,搬去梨阳市区发展的。

村民大都老实本分,所谓偷奸耍滑之人,以赵瑞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没可能牵扯到异能界,招来这杀身之祸。

按照梦境里那份调查报告推断,后赵村村民祖上有鲜卑和东夷血统,仅限于此。

“那畜生是在东山上吃了暗亏,来村里啃食血肉修复伤势?”

想到这个可能,赵瑞就要立刻动身,去五鼻连山的峰顶上去瞧瞧。

“咦?”

他顿住脚步,大老爷爷家里一个老旧桌子,抽屉下的暗格里,有样东西引起了他灵觉的颤动!

精神领域瞬间集中一处,对那个东西展开了细致的探查。

三分钟后,赵瑞敲响了大老爷爷家的院门。

“谁呀?”

“大老爷爷,我,赵瑞!”

得到允许,赵瑞转动铁环,推门而入。

还未走到屋内,大老爷爷就笑吟吟地从里屋迎出来,在厨房门槛处紧紧握住了赵瑞的手。

老人和赵瑞不是血亲。

但是每逢过年,赵瑞都会跟着赵成华来此拜年,老人总是对他格外热情,糖果、瓜子等零食使劲往他兜里塞。

赵瑞的奶奶去世得早,大老爷爷和大老奶奶看赵成华孤零可怜,在父亲小的时候特别照顾,会带回家给他好吃的,把儿子的衣服送给他穿。

所以,赵成华很感激和尊重两位老人。

唠了会儿家常,赵瑞状似随意地提到,大老爷爷家是否藏有一本老书。

大老奶奶当即就要矢口否认,大老爷爷却笑着大方承认了。

大老爷爷祖上出过“跳大神”的巫师,每当村里办理丧葬,都少不了其主持参与,还有家里小孩和老人突发癔症的,也会请去帮忙驱邪,当时的人们很信服其能耐。

后来国家战乱,大老爷爷的爷爷年轻气盛,入伍参军,竟是一去不返,多年来杳无音信,可能已战死他乡。

“跳大神”这份职业,也就断了传承。

到了新华夏的建立,“破四旧”运动的兴起,大老爷爷把家里当时唯一的一块油布,包上那本记载了“跳大神”方法的笔记,藏在粪坑里,才躲过一劫。

罗盘、桃木剑等物品,则被闯入家中的民兵砸坏和焚烧了。

时至今日,尽管两位老人不愿旧事重提,面对乖巧、俊俏的赵瑞,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让他十分感动。

“小瑞啊,村里都在传,你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将来是了不得的人物!我不想祖宗的好玩意儿就这么没落了。小时候,我可是见识过我爷爷施法过的,是真能驱邪避灾,不是假把式骗人……”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钥匙,打开抽屉,颤巍巍又把抽屉整个抽出来,在暴露出来的暗格里一阵摸索,拿出一本黄皮糙纸、年代已久的书册,递给了赵瑞。

“《驱邪捉鬼法宝》?”赵瑞故作惊讶。

“我和你大老奶奶文化水平不高,也看不懂这个,练不会……给孩子们吧?怕他们惹火上身,现在没人信这个了,都说是余烬糟粕、伪科学——到底是不是,我还能不知道?小瑞,你就听大老爷爷一句话,拿回去好好学,争取将来为我爷爷正名!”

“大老爷爷,那怎么可以?这可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保存下来的!要不我给你些钱,我攒了一些生活费……”

“哎!”

大老爷爷满脸不高兴,一把摁住赵瑞掏口袋的手,训斥道:“拿你大老爷爷当外人是吧?给你,你就拿着!要一个小辈儿的钱,传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听话!”

一番推搡,赵瑞只能领了老人的好意。

又是聊了些赵瑞在梨阳和学校的见闻,一些有趣的小事儿竟能惹得两位老人开怀大笑,他才稍微减轻了一点内心的负罪感。

眼见天色不早了,将《驱邪捉鬼法宝》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塞入腋下,赵瑞起身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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