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笑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明白了。”
沈浪说完这句话,身子却没有动,只是笔直的站在原地,杨文江等了一会儿,见沈浪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说道:“你为什么不走?”
沈浪道:“因为我在等前辈问我问题。”
“我没什么好问的。”杨文江直接说道:“你走吧。”
“不,前辈有。”沈浪自信道:“比如关于前辈您的家人,前辈应该有很多事情要问我。”
杨文江再次看向沈浪,他轻笑问道:“你认识我儿子?”
“我不认识,但是蓁蓁认识。”沈浪说完,杨文江脸色未改,但沈浪知道,杨文江心动了。他能从杨文江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他眼底的感情的波动,他知道,他说动杨文江了。
就在沈浪准备继续说什么时,杨文江突然问道:“我是谁?”
沈浪一愣,然后抿了抿嘴,说道:“杨参谋长。”
杨文江抬眼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沈浪说道:“我来这里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到您。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毕竟您原来的名字并不叫这个。”
杨文江笑了笑,说道:“的确,我原来叫杨建道。”
沈浪点头,说道:“您伤的太重了,我马上将您的消息发回现代,林警官应该有办法将您带回去治疗。”
“沈浪是吧?”杨建道突然问道。
“是的参谋长,我如今是x市的刑警队员,曾经是驻外维和队第三分队的队长。”
“好,很好。”杨建道赞赏道:“年轻有为,不错不错。”
“多谢参谋长夸奖!”
“沈浪。”
“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没有选择回去吗?”
沈浪一愣,不明白杨建道的意思。杨建道继续道:“因为我快死了。”
杨建道看向窗外,重复道:“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我不想他们再体验一次我死去的痛苦。沈浪。”
“……在。”
“我这么对赵小姐说,是为她好。人妖殊途,希望她不要执迷不悟。”
沈浪解释道:“参谋长,我想您可能误会了,蓁蓁跟那帝江一族的沐少主其实什么也没有,蓁蓁目前并不喜欢他。”
杨建道摇摇头,没有说话。他对着沈浪摆摆手,示意他出去。沈浪还想说什么,杨建道却已然躺下,沈浪无奈,只好向着杨建道施了一个军礼,方才向着门外走去。
沈浪出来后,庆青子看向他的眼眸就像是在说‘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如果回答我不满意我就冲进去将那人打飞!’。
沈浪无奈道:“蓁蓁,我觉得杨先生很在理……”
“什么在理!你给我说清楚!”沈浪还未说完,庆青子就跳了起来,一把拎住沈浪的衣领。
“大哥!”赵蓁蓁冲上去将庆青子的手松开,十分不悦。庆青子没想到赵蓁蓁竟然会生气,他立马松开手,有些紧张的看着赵蓁蓁。
赵蓁蓁看着沈浪,问道:“你进去的时候说什么了?”
沈浪看着还在气头上的赵蓁蓁,笑着反问道:“蓁蓁到底在气些什么?”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百里千川这时说道:“既然文江已经见到赵姑娘了,我便不再留各位了,诸位请。”
百里千川话的意思就是送客。他突然的这个反应让几人愣了一下,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径直往门外走去。经过庭院的时候,百里千川突然叫住赵蓁蓁,然后手一扬,地上的金不换便飞了起来。
百里千川又是一扬手,书架上的纸张便飞了起来,将飞起来的金不换包住,然后飞到赵蓁蓁的手上。
“这是谢礼,赵姑娘,希望你不要嫌弃。”百里千川犹疑了下,还是说道:“还有,不要生气,文江不是坏人。”
赵蓁蓁看着手中的药草,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好。但我希望你转告杨先生,以后不要试图猜测别人的心思,这真的很没礼貌。”
百里千川笑道:“我会如实相告的。”
赵蓁蓁点头,收起药材,然后向门外走去,庆青子和沈浪马上跟上。
看着几人的身影逐渐消失,百里千川转身去到杨文江房中。看到友人憔悴的样子,百里千川不忍道:“为什么还要费力说那些?我以为你真的想要回去。”
躺在被窝里的杨文江轻咳了咳,然后低声道:“那姑娘,其实很善良。”
“可是也不用你特地跟她说那些。”
杨文江摇摇头,说道:“我既已提醒,剩下的事我就无能为力了,只能看她自己了。”
听着杨文江不着边际的话,百里千川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一时安静的连烛火摇曳的声音都听的十分清楚,就在这时,杨文江闭着眼睛轻吟道:“文儿……”
……
天山终年大雪,时常会遇到封山的情况。今日亦是如此,三人刚飞到一半,就被大雪逼得被迫飞到山腰,准备徒步下山。但由于之前百里千川给的氧气丸并不多,而天山纬度又极高,三人没下山多久就出现了高原反应。
尤其是赵蓁蓁,虽然有灵力护体,情况应该比沈浪要好些,但不知为何,沈浪的高原反应却极其低微,甚至比庆青子感受都要好些。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寻了一处山洞休息。沈浪将赵蓁蓁扶到墙边坐下,然后开始生火。
“庆兄感觉如何?”沈浪问刚坐下的庆青子。庆青子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但其实他胃里翻腾的厉害,身体却开始出现无力的情况。
沈浪点头,开始煮水煮食,可惜的是,高原的热点去平地不同,一锅粥沈浪煮了许久都没有开。
“这破地方。”庆青子忍不住骂道。就在此时,庆青子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强烈的妖气,他猛的站起来,却在站起的时候脑子开始眩晕。
他又暗骂一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看向洞口外面。沈浪被庆青子的反应给惊了一下,急忙将手伸进包袱里面,如果来人是敌人,他将在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两人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门外传来脚步踩在雪地里的声音,接着,一身白衣长袍的纤痩女人裹的严严实实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