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宁姨讲了一番她来到妖界后发生的事,宁姨点点头,神色凝重问道:“照这样看来,你得赶紧往衍山赶去了。”
赵蓁蓁点头道,正想回话,谁知宁姨接着道:“不行,衍山太过险恶,既然你那朋友如此了得,你去与不去也没有差别,还是不去为好。”
赵蓁蓁哭笑不得,宁姨又继续道:“可是国师终究是心里有数的,他让你去,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
“可是你能力欠佳,独身一人在妖界闯荡到底是很危险的,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宁姨保护你。”
赵蓁蓁摇摇头,说道:“宁姨就不要纠结了,我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宁姨张了张口,看着已经长大成大姑娘的赵蓁蓁,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忧伤。
在妖界吃了多少苦她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知道现在,那个可恶的地方仍旧在吞噬无数的人。
赵蓁蓁没有将伊颜背叛她的事告诉宁姨,不然她实在没法面对宁姨。而且宁姨在二十年前就已离开伊颜来到这里,如果让她知道伊颜竟然作出此等事,怕是要愧对赵蓁蓁,从而当她的面作出什么她害怕的事。
宁姨只是宁姨,与伊颜是不一样的。
赵蓁蓁这样安慰自己。
宁姨舍不得赵蓁蓁,想要将赵蓁蓁留在身旁,她甚至妖界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可是赵蓁蓁却坚持回到了客栈。
离别之时,赵蓁蓁问道:“宁姨想回去吗?”
宁姨毫无犹豫点头。
赵蓁蓁沉吟片刻,与宁姨告别,向着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后,白俞看着靠在窗边陷入沉思的赵蓁蓁,心想今夜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赵蓁蓁平安归来,他也就什么也没问。
既然死不了,那就不是大事。
......
厸市位于生谷旁边,是人界与妖界的边缘地带,但是在此居住的多是长期居民。他们或是灵力太低在妖界其他地方生存不下去,或是受了委屈无地伸冤从而留在此孤独终老,怀念过去。
有的是看破红尘自愿回到凡间过普通人的生活,还有的是普通人类只能在这里活动。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清晨赵蓁蓁早早起来收拾好东西,抱着白俞来到客栈大厅。
张启已经起来了,看到赵蓁蓁出来,他踌躇片刻,从房中拿出一个小木偶,递给赵蓁蓁。
赵蓁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张启张了张口,有些羞涩说道:“这是我做的玩偶,想送给姐姐。”
赵蓁蓁笑笑,心想到底是孩子一片心意,于是伸手接过。
张启喜出望外,他还以为赵蓁蓁不会感兴趣呢。
告别张启和掌柜,赵蓁蓁往西边城门走去,路中穿过戏台,赵蓁蓁停在戏台边。
宁姨站在那里。
赵蓁蓁走上前,有些不舍得。
宁姨摇摇头,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纸,递给赵蓁蓁,说道:“这时我这二十年来最宝贝的东西,我现在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赵蓁蓁重重点点头,伸手接过。
宁姨一直送赵蓁蓁道城门,方才转身离开。
在离开厸市时,赵蓁蓁只回头看了一眼。走在路上,赵蓁蓁突然说道:“白俞,谢谢你。”
白俞没想到赵蓁蓁一夜便遇到这么多事,听到赵蓁蓁跟他道谢,他也只是哧了一声,没有回答。
厸市真的是个意外,赵蓁蓁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宁姨,原来,她还活着。
她那头显眼的大波浪卷已经不在了,但岁月好像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现在能够找到宁姨,是因为她认识她,而毛献友,是因为他夜以继日不停的打更寻找,那么其他人呢?
她又该向何处找?
赵蓁蓁不知道,她很迷茫。
在厸市的一夜,让她想了很多事情,那日在她家中,或许她应该向杨建询问更多事情的,可是她却......
赵蓁蓁摇摇脑袋,将手中的青菜汤一饮而尽,接着开始清洗,准备上路。
七夕后的天越来越炎热,赵蓁蓁被晒的头昏眼胀,在经过一个城镇后,赵蓁蓁终于舍得买了一把纸伞,只是这伞是纸做的,挡雨还可以,挡太阳的效果却还不如一片荷叶。
赵蓁蓁心塞的将湖边摘下的荷叶挂在纸伞中,就这样奇葩的赶路。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赵蓁蓁无奈心想,你们这些妖怪皮糙肉厚的自然不需要遮阳,但她可是细皮嫩肉的姑娘,遮阳很奇怪吗?
让赵蓁蓁惊讶的是,白俞一身的毛,竟然不怕这炎热的天气,挂在她背上可以睡一天,舒服的样子让赵蓁蓁好几次想动手将他揪下来。
日子一天一天在赵蓁蓁的赶路下过去,直到八月中旬,太阳暴晒之时,赵蓁蓁终于看到那座早已被夷为平地的衍山。
白俞站在赵蓁蓁肩上,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右边有一支军队。”
赵蓁蓁一惊,向右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白俞无奈说道:“妖怪大多有藏匿的本事,更何况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你是看不见他们的,只能品烤气息才能探知他们的位置。”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怕他们看到我。”赵蓁蓁赶紧从储物空间拿出隐身衣披上,紧张的看着四周。
白俞好奇问道:“他们不是皇帝派过来的吗?看到又怎样?”
赵蓁蓁一敲白俞的头,气急败坏道:“你觉得一支军队只有无涯大哥被抓走,能没有问题吗?”
白俞一脚跳起,猛地跳到赵蓁蓁头上,气氛的在赵蓁蓁头上连连踩了好几脚,一直道赵蓁蓁求饶喊不敢方才停手。
白俞愤怒道:“你敢对我动手!”
赵蓁蓁不敢置信的看着白俞,手抚着头,心想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遇到白俞啊!
在白俞的提醒下,赵蓁蓁绕过军队,来到一个洞口前。
白俞还有些气,他没好气说道:“这里死气最重,从这里下去,应该能到下面。”
赵蓁蓁心想他堂堂一个大妖怪,竟然如此小气,她长叹口气,哦了一声,小心爬下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