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过你的花天酒地的日子,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梁家现在给她这些,她就应该感恩戴德,至于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野东西终究是野东西。”梁文粒轻笑出声,“无论再怎么装大小姐也只能是跳梁小丑。”
“那姐姐你现在连野东西都不如呢。”
一句话再次将梁文粒激怒,她抬手又要打时手腕被握住。
“都是梁家人,什么野不野的,向墨墨道歉。”梁逸站在旁边,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梁文粒不愿低头,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梁家大小姐,怎么可能给这种丫头道歉。
梁逸出面,而且已经给了台阶,梁清墨固然不会太得理不饶人。
“哥哥说得对,我自然不会和姐姐计较这些。”
梁清墨脸上带着得体大方的笑,豪门千金该有的气度尽显。
相较之下,梁文粒反而被衬得像不懂事爱撒泼的乡野之人。
“你个……”
“文粒……”梁逸语气重了几分,眼神也凌冽许多。
梁文粒顿时被吓得不敢吱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这就是梁家长子,也是现今梁氏有力的一把手,人前人后做事都滴水不漏,典型的八面玲珑。
梁清墨觉得继续待下去有些难受,便借口离开,梁逸挽留不成就提出让人送她。
她推脱不掉只能应下来,“那劳哥哥费心了。”
梁清墨离开后,梁文粒忍不住道:“梁逸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我只是怕有变数,梁清墨那野丫头精的很,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
“我自有计划。”
梁逸看着远去的车子,心想,要是哪天她真被他发现什么不干净的心思,那她自然留不得。
话是这么说但梁文粒并不安心,她和梁逸不一样,梁清墨在梁家一天她就一天不得安心。
……
车子缓缓行驶着,穿梭在黑夜里。
梁以笙平时用的都是徐不言的司机,现在突然换人还有些不习惯。
车子开到一半梁清墨隐隐有些不安,“停车!你回梁家帮我拿一份文件,是爷爷给的。”
司机一听,眼睛亮了,“什么文……我送小姐回去拿吧。”
“我现在有点晕,不想坐车。”
对方犹豫了一下,显然在确认她说的是否真实。
“文件很重要,我等一下就要用。”
……
车子一离开梁清墨立马打电话。
“喂?”电话那端传来女人温婉的声音。
梁清墨直接将电话挂断,她是脑子抽了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她又打电话给管家,这时梁家方向传来刺耳的车声。
梁清墨下意识钻进路边的树丛中,但天太黑一脚踩空了,整个人重重地栽了进去……
回到路上时,鞋子已经不知去向,膝盖被树枝划伤。
这时车子刹车声以及一束光打过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等光线散尽后看清了车上的主人。
他坐在车上对她笑,像混子青年,少年感十足。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个笑温暖了坠落深坑的她,一如这个被他点亮的黑夜。
如果不开口的话……
“梁清墨,你也有今天。”幸灾乐祸又欠打的语气。
“你来做什么?”她想起沈心仪接的电话。
“兜风。”
梁清墨哦了一声,光着脚继续走。
“照你这个速度,明天晚上都回不去。”
徐不言在旁边冷哼,“被梁家赶出来了?不过我也能理解,你这脾气谁受得了。”
她不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只是越走越慢了。
脚踩在石头上,细嫩的皮肤被尖锐的砾石割破,一阵一阵的疼。
徐不言似乎也察觉到了,心里一软,但嘴仍是硬的。
“求我,我就让你上。”
“上你?在这里?”
徐不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当她还挑上了,“那不然呢?你还想在哪里?”
“这……不太好吧。”
梁清墨难得脸色生动了些,红唇轻启,“虽然现在是晚上,又是黑灯瞎火的,还是荒无人烟的路上……”
这都哪跟哪儿啊!
徐不言越听越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冒出来的想法居然是之前勾他的时候可从来没怂过。
“梁清墨,你大可以走回去。”徐不言漫不经心地靠在车窗边,不屑一笑。
求我啊,梁清墨!嘴硬可就只有吃苦的份。
“托您的福,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抬起头冲他笑,说话依然带着刺,傲的不行。
很明显,她生气了。
徐不言不知道她生的哪门子气,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躁得慌。
她的高傲无人能折!
微微叹了口气,下车追上她,直接将人扛到肩膀上,塞进车里。
借着车内的灯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貌似还挺委屈。
“我自己叫了车。”
瞧把他能的,就他有车?梁清墨挣扎着就要下去。
“你说的是刘管家吗?我半路上就让他回去了。”
明明用着无辜的脸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可梁清墨就是一口气顺不上来。
“徐不言你有病吧。”她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徐不言将车窗降下来,冷风灌进来,“我是有病,那也是你害的。”见她微微发抖又把车窗关上。
他将她的脚捞到自己腿上,拿出纸巾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擦掉小沙石,又拿来急救箱给她处理伤口。
手法细致娴熟,也不知道在那练出来的,还真不像娇气大少爷会做的事。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轻叹道,“你就只能家里横。”
在家欺负他,结果一出去就给人欺负了,连他的人一块儿丢了。
见她眉头紧蹙但依然不吭声,他心里更加堵得慌。
“知道疼了?活该!”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爱与不爱,都在举止之间。
看着他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想,他们之间应该不只有肉体的欲望……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吧。
她老实地让他给她处理,难得乖巧,徐不言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哭了?”他抬头望进她的深邃的眸子里,突然有一种她眼里都是自己的错觉。
“没有。”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别……”
她伸手拉住他,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来,电话为什么是沈心仪接的,为什么总喜欢和她对着干。
“徐不言,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