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或许也没有想到南阳的胜负关乎到自己的未来。
随着曹操进入南阳郡,不断有坏消息传到他的面前。
吕布和曹仁前往救援,都被打回来了,还损失了不少的兵力。
“混账!”曹操有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作一句粗口。
好在曹操构建的防线还在曹军的掌握之中,刘俊并没有趁机大举进攻。
但局势对曹操十分的不利,曹操必须要做出应对。
而在遥远的柴桑城,孙策正端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神色冷峻,眼神仿若寒星,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
江东文武官员,除了周瑜之外,其余人等都分坐两边。
堂下,曹操的使者蒯越恭恭敬敬地站着,身姿微微前倾,脸上堆满了刻意讨好的笑容。
那模样,在孙策看来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对于曹操快速拿下荆州,孙策真的没想到过。更让孙策吃惊还是像蒯越这样的智者居然归顺了曹操。
难道曹操真的有这么大魅力?
曹操的成功,更显得孙策的无能。
人家可以单凭手中的几万残军,拿下了偌大的荆州。虽然有着蔡瑁无能的表现是绝对原因,可孙策那么多年都没能够打败荆州也是事实。
对于这次的出使,蒯越很有信心。
荆州和江东之间的仇恨,其根源就是刘表和黄祖。
现在这两人的坟头草都老高了,和曹操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如果曹操和孙策不能联合,刘俊灭掉荆州之后,绝对会对江东下手。
“孙将军,如今天下大乱,刘俊那厮的势力愈发猖獗,已然对各方诸侯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我主素闻孙将军英勇盖世,威名远扬,特命在下不远千里赶来,欲与将军携手达成联合,共同抵御刘俊的入侵。”
“若我两家能够齐心协力,并肩作战,定能将那刘俊打得丢盔弃甲,落花流水,保这天下太平啊!”
蒯越言辞恳切,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孙策的反应。
这一路,蒯越走得很不顺利。
本来荆州和江东本就是世仇。蒯越打着荆州牧的旗号过来,差一点就被江东军士兵给砍了。
两边江东文武看着滔滔不绝的蒯越,心中越发厌恶起来。
这货胆子真大,居然敢来江东游说联合之举。
一些脾气暴躁的武将们已经摩拳擦掌,随时等候孙策的命令,将蒯越拿下。
孙策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一声,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嘲讽之色,说道:“哼,曹孟德?他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想当初,吾与曹操乃是盟友。曹孟德这厮居然阴了吾一把,害得我江东损失惨重。先生难道真的忘了?还是孤陋寡闻?”
“如今他深陷困境,有难了,便想拉我一同下水,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
“我孙策看起来真的就像傻子么?”
孙策说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被曹操算计的种种场景,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那扶手捏碎一般。
周围的江东武将们都气愤不已。
之前就是因为曹操突然放弃淮南,致使江东没办法及时应对刘俊的进攻,吃了大亏。
要是江东上下给力,可能连长江天险都保不住。
蒯越见状,心中 “咯噔” 一下,暗自叫苦不迭。他真的忘记了曹操之前算计了孙策。
蒯越迅速强装镇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继续劝说道:“孙将军,过去之事或许存在些许误会,可当下局势危急,火烧眉毛,还望将军能以大局为重啊。”
“刘俊若真的得势,拿下荆州之后,江东之地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我主此次可是诚意满满,愿以诸多丰厚的利益相赠,只求能与将军携手共进,共御强敌。” 蒯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弓着身子,言辞愈发谦卑,恨不得将自己的姿态放到尘埃里,只为能打动眼前这位脾气火爆的孙将军。
没办法,不把孙策给安抚住了,这联合之事完全没有办法实现。
黄盖非常不屑地说道:“刘俊得势?当初我主看在唇亡齿寒的份上,与曹操联合,共同抵御刘俊。我江东倾尽所有,可结果呢?”
程普更直接地说道:“曹操不过是想要利用我江东,等他击退刘俊之后,恐怕会对我江东动手吧?”
“曹操不过是个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利益的奸雄罢了!我孙策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三岁孩童!” 孙策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厅中,目光如电,直直地盯着蒯越,那眼神仿佛能将他生吞活剥。
蒯越都被孙策这个架势给吓了一跳。
在荆州,蒯越一直都是受到礼遇,也没见过孙策这般像猛虎的猛人。
“想当年,他表面上与我缔结联盟,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可暗中使坏,让我损江东失惨重,元气大伤。这笔账,我一直都记在心里,还没跟他清算呢!如今他有难了,就想让我不计前嫌,帮他收拾这烂摊子,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孙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敌人。
蒯越被孙策这一连串的指责说得一时语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深知孙策脾气火爆,性格倔强,今日想要说服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使命在身,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尝试,说道:“孙将军,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刘俊才是我们共同的大敌,若此时因为过往的恩怨而错失良机,恐怕日后会追悔莫及啊。还望将军三思,三思而后行啊!”
蒯越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哀求,那模样,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苦苦挣扎。
“哼,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绝不会与那曹孟德联合。你回去告诉他,让他自己想办法应对刘俊吧,别再来烦我!要是再来烦我,休怪我无情!” 孙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蒯越,不再理会,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宣告这场谈判的彻底破裂。
出了事情才来找孙策,之前做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那也太便宜曹操了。
蒯越还想劝说,黄盖和程普直接将其拦下,眼神十分的不善。
蒯越把希冀的目光看向了文臣那边。可惜张昭、张紘都如同木头人一般,完全没有理会蒯越的求助。
江东现在只能苦守,罪魁祸首就是曹操。蒯越要是继续坚持,恐怕就要被赶出去了。
届时,蒯越想要保住自己的体面都不行了。
蒯越无奈,只得长叹一声,向孙策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走出议事厅,蒯越望着天空,心中满是忧虑。他知道此番的联合是势在必行,但眼下孙策态度坚决,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一开始的时候,蒯越还觉得孙策是难得一见的雄主,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弊。
万万没想到孙策那么小心眼,依旧是记恨着曹操。
这要是没办法实现联合的话,曹操那边,既要应对刘军对夏侯惇的围困,又要面对孙策拒绝联合的局面,可谓腹背受敌,形势愈发严峻,犹如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因为蒯越不知道孙策会不会破罐子破摔,直接出兵荆州,和刘俊瓜分荆州,形成自己的战略缓冲区。
还真别说,孙策的确是这么想的。
毕竟孙权已经占据了长沙郡,孙策出兵江夏郡,就能够扼制住荆州通往江东的水道。
“难道就要这么离开?”蒯越心中忧愁,可他却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来。
蒯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吩咐手下心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襄阳。
一个幕僚王寒询问道:“东主是和孙策达成联合了?”
“嗨。孙策依旧记恨州牧大人背刺之仇,不肯联合。看来吾这一次是无功而返,愧对主公。”
蒯越叹息不已,这一次他的英名要扫地了。
王寒十分不解,说道:“孙策心胸居然如此狭小?可就算是他看不出来,他的谋士们都没有看出来么?周瑜和张昭等人都是难得的智者,难道没有阻止?”
蒯越当场就愣了一下,随后大喜,说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王寒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蒯越能有如此的神色,那就是意味着蒯越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蒯越也不再让人收拾行李了,准备着礼物再次出门。
在和孙策对话的时候,蒯越没有发现周瑜的存在。
也就是说,江东二号人物周瑜就是蒯越最后的希望。
以周瑜之眼力,绝对不会允许刘俊拿下荆州的。
要是连周瑜都反对联合曹操,那蒯越就知道荆州的大势已去。
届时,蒯越就要回去做好另外的准备了。总不能让蒯家跟着曹操去死吧?
世家大族的本性,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