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怎么做?”
虞暖挑了下眉,不急不缓道,“那就看你们军部的态度了,不过...要是我记得不错,还有一月就是联合会议开启的时间了...”
她的语气无辜,可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善茬。
封景森紧抿着唇,实在想说什么,又极力的克制着,眼神都骂的很脏。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在彻底查清楚之前你最好真如说的那样,安分点..”
封景森也很是矛盾,既希望虞暖做什么,又担心她做什么。
虞暖罕见的听话,“放心,我暂时不会插手进漠司的事。”
按理来说封景森听到这话应该是会安心些的,但恰恰相反,封景森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几下,莫名心慌了一下。
熊孩子这次安静下来差点给自己干到火葬场,下次呢?
虞暖的电话挂的干脆。
而后唇角放肆的扬起,漠司啊...这么好的公报私仇的机会她哪里能错过,还真多亏了他们作死,给了她一个正当理由。
“这次,我可是宣扬公理的‘正派’...”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又给某个酸菜鱼发了个消息。
“这玩意,应该不至于连个人都护不住吧?”要对付漠司,必然是要先把蒲昭昭摘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
...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封景森脸色复杂,他想也没想立马调回亲卫江逊。
“先前你跟丢目标任务失败,这次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怜的小队长还没来得及激动,就垮下了嘴角,啊不是...那祖宗又要搞事了!?
时钟有序转动...
桌案上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新的名录。
完整的名录上有许多标注,在许多名字背后隐藏的秘密,可唯独,还有几个灰色的名字旁边,很是干净。
“孟履谦...”
她轻喃出声,将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反复咀嚼,怎么就那么巧...孟履谦给出的名单里也避开了他们。
她查不到的,本以为会从孟履谦那里得到,可...
可那些人,却像是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到底是孟履谦对她有所隐瞒还是...
虞暖仰靠在椅子背后,轻捻着指节陷入沉思。
单从名字在全大陆查人确实是困难,她也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还是查不到这几人的任何消息..
会有变数吗?
她不算好心,查这些人的目的并不纯粹,说句残忍的,她不在乎这些人是死是活,她只担心,其中有她始料未及的变数。
好半晌,她卸了气,走到这一步,她没有退路....
困兽之斗,终是要分出结果的。
环顾四周,忽而觉得身边过于孤寂...
而这一晚,在虞暖准备要掀起一场暴风雨的时候,封景佑白天重新出现在公司,毫不留情的处理了几个高层的消息也在帝都各个势力间不胫而走。
各方都紧盯着封家这块蛋糕,这一辈的继承人里封景佑因为远超于人的能力手腕一直都是被各家忌惮,若非前车之鉴太多,他们也不会甘心居于人下。
这次听说了虞暖‘出事’,封家这位一蹶不振之后,众家又开始蠢蠢欲动。
却没想到,他们犹豫观望刚准备做些什么,这位却以更强势的姿态再次出现了。
得知消息之后大松一口气的大有人在,心道多亏是多观望了一阵,这不,某‘活阎王’一回来开始敲打。
说是敲打,不打断几条‘肋骨’是没可能在他手里活下来的,可怕如斯...
...
谁也不知,一出现就让众人齐齐失眠了的男人此时却脆弱的蜷缩在床角,不安的颤抖着身躯,大脑不断重复着某个执念,试图以此催眠自己的方式入睡。
这样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强大的自我意识激发身体的保护机制。
虞暖的手碰触到男人发汗的额头,眉头下意识蹙起,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怎么会这样?
为了不让外界探查到她还活着的消息,今天回来之后她是住在另外一处的房产,没有回到京郊别墅。
虞暖脸色不好,她以为是她对封景佑的依赖愈发强了,却没想到,在她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来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度过的。
执念造成自我催眠,长久下去别说身体能不能撑得住,心理上也会出问题,当现实和执念无法辨别的时候,信念随时会崩塌...
虞暖脸色有些难看,这狗男人,到底还瞒着她多少事情?
...
...
次日,封景佑是被外面大亮的天色晃醒的。
他下意识将头偏向窗户的位置,睁眼烦躁蹙着眉,没有遮光帘的阻碍,日光倾洒而下,因着昨夜才初雪,这阳光没半分暖意,只余下刺眼。
夜里本就发烧没睡好,封景佑此时表情难看极了。
将目光收回,身体却突兀的僵住。
几乎是意识到有人的电光火石间,滔天怒意带着戾气狠厉袭向对方。
景爷的恶名在外,敢爬他床的不是没有,却从未成功过,而那些人后来也再没有出现过。
这一次,他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恐慌,他被人爬床,虞暖会不要他的...
恐惧占据大脑的那一刻,他几乎失去思考,下手亦是毫不留手。
可下一瞬,封景佑表情一滞。
强势的力道被身边人抬手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卸掉,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化解了封景佑的攻击,可这不是让他愣住的理由。
“别犯病...”身边人俨然是一副不耐烦的口吻。
蹙着眉,虞暖眼睛半睁了一下就不受控的再次闭上,眼下的乌青很是明显。
她忙到半夜才过来,偏巧遇上这狗男人犯病,给封景佑打完退烧针之后又是各种照顾,还要安抚他不安的情绪,临近天亮才终于能歇下来。
也亏是她还没睡深...
封景佑全身还紧绷着,还没从一觉醒来发现有人爬床的噩耗到爬床的人是他老婆,并且他还差点对虞暖动手的事转变过来。
一时之间,几种情绪反复交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很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