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虞暖从报告里抬头,已经是半个多小时过后了。
好在封景佑还在书房处理工作,才没有发现她神色间久久散不去的异样。
眸底一闪而过的,似乎是忌惮...
消息的震动声让她回过神来,她看向手机屏幕,俨然是郭禹辰忐忑的碎碎念。
[...]
郭·有点傻:[话说你什么时候让景佑出来露个面啊,我听说最近他们家那几个表亲不太安分,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趁着景佑不在的时候把人安排进公司了,闹得个鸡飞狗跳。]
郭·有点傻:[嗯...]
[就是...我觉得那家伙可能罪不至死...你要不再给人个机会放出来溜溜?他要是不出现你这戏可能也不太真啊..]
在虞暖没空搭理他的十分钟后...
郭·有点傻:[当然,我就那么一说,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啊,要是那家伙还犯病,你放心教训,我的医药箱二十四小时为你们待命。
(...这是我的态度,但有可能的话还是不要半夜找我哈..[狗狗祟祟]jpg.)]
郭·有点傻:[姑奶奶你人呢?]
[...]
虞暖嗤笑一声,胆子还挺大,都敢信息轰炸她了...就是这字里行间的话都透着一个大写的‘怂’字。
看在这人是真的担心他的‘好兄弟’份上,虞暖好脾气的敷衍了他几句。
郭禹辰确定两人过几日就会回去的消息也终于放下心了,又问起那份显示异常的检测报告。
郭禹辰在医术上是取得过一些成就,但他的专业领域不是基因科学,他知道结果有问题,却不知道造成那样结果的原因是什么?这份报告,就连医院最权威的那几个都不敢下结论。
想着虞暖说的严肃,他不敢拿给更多人讨论,便直接问她了。
毕竟不是谁都跟虞暖这个怪物一样,什么都会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想着想着就跑偏了,好半天没得到回应,郭禹辰丧着一张脸,又是用完就丢。
郭禹辰:(〝▼皿▼)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再次敲打键盘。
郭·有点傻:[蒲昭昭录制节目的时候出事了,现在联系不到人,你有消息吗?]
这次虞暖看到之后没有再无视,她直接去网上搜索了蒲昭昭最近的行程,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好几秒。
野外求生?原始森林生存冒险?
虞暖:...
想不通,这家伙什么时候改性了,居然会去参加这种综艺!?揭不开锅了?
在满脸的不解下她打开视频,将所有关于蒲昭昭的画面汇总起来,尤其是蒲昭昭出事那段前后...
十分钟后...
虞暖食指有节奏的轻轻的敲击着键盘边缘,被毒蛇咬伤?
从她认识蒲昭昭的时候,那家伙就是个小毒人,各种毒药制作使用都得心应手,别说她当初见到蒲昭昭那个秘密基地的都被吓了一跳,蝎子,虫,蛇什么的各种毒物养了一堆,所以,谁被咬伤她都不应该被咬伤才对。
她将‘出事’前后的直播片段反复观看,最终定格在蒲昭昭被人抱出来的时候,直播设备带过,她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时候蒲昭昭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算明显的动了动。
“原来如此...”
虞暖低声喃喃,这是她们定好的暗号。
“这家伙是故意被咬伤的...”虞暖眼珠转动,很快就猜到了她的用意,“看来是他出现了,想从蒲昭昭那边试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这么谨慎啊...
虞暖微眯起眼,蒲昭昭不知道她的计划,但她太过了解她,自然会察觉到一些。
所以这种时候,蒲昭昭因为着急慌张出点事反倒是好事,她的反应不仅做实了虞暖确实不行了,还能避免对方利用她再做些什么...
思绪百转也只是几息的时间,虞暖唇角微扬,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还真是帮了她大忙。
不过,如果可以她不希望那家伙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帮她...
另一边,郭禹辰还在等她的回复,如果不是现在特殊时期,他早就飞到节目录制的地方了。
那个暴躁娇气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吃这份苦...
这次之后,他得好好问问到底是她要去的还是经纪公司不做人,要是公司的问题...眸底闪过一瞬狠厉,一点不复之前温润形象。
消息提示音响起的第一时间他就拿了起来,脸上写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担忧。
虞暖:[我的人不方便行动,你看好她,节目位置发给你了。]
[某某未开发区位置信息]
虽然节目组有官宣,但也只是说了大概位置,担心粉丝拥堵已经一些其他的考量,所以网上是没有具体位置的。
虞暖是知道郭大少爷有自己的势力,虽然清楚蒲昭昭不会有事,但之后那人会不会死心还未可知,所以去看着点也会放心些。
郭禹辰收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吩咐助手订机票,可随即又有些迟疑。
‘滴滴’
虞暖:[帝都这里暂时不需要你,阿佑那边我会去说。]
虞暖似乎知道他的顾虑,直言道。
她不认为郭禹辰就是他们的附庸,某种意义上他是封景佑的家庭医生,是下属,但他之所以事事以他们为先,也是因为真的拿封景佑当兄弟。
她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郭禹辰也有独立的人格,有自己的生活和喜好,不一定是要为他们随时待命的。
不过...
虞暖眸底兴味流转,郭禹辰要是真喜欢上了蒲昭昭,这前方可是一路的荆棘,坎坷非常...
“你疯了?乱跑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的在医院待着?”
“我做什么不关你的事!”
蒲昭昭是在医院后门被商晔抓回来的,此时心情烦躁到极点,对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自然也是没好脾气。
商晔面色不悦,默念着‘忍’字诀,“节目还要继续录制,你想去哪?”
蒲昭昭不可思议的抬眸,“你才疯了吧?我都这样了还要压榨我?”她还以为是受伤了节目就可以不用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