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意失手
看到地上的老人,贾斯汀凝重道:“卞文城主可是一位土系魔圣,可是看他如今模样,显然是惨败于人手,看来这几位从王宫来的剑士和魔法师,其实力不可小觑。”
所有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大厅里,坐在太师椅上的魔法师,开口道:“卞城主,我劝你还是乖乖说出自己的党羽吧,否则你这厅外跪着的家人,就要先你一步去了。”
卞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大人,卞某本就没有窜谋他人,何来党羽?”
身着金甲的剑士大喝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污蔑你吗?”
卞文低下头,道:“不敢,或许是有些误会罢了。”
“误会?那这误会可大了。”黑袍魔法师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找一个愿意说的吧!”
黑袍魔法师向厅外一摆手,就见一位魔法师从厅外空地上跪着的人群中,一把扯出一位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
跪在小女孩身旁的妇人,一见小女孩被抓,立刻如疯了一般,起身想要把小女孩抢回来,可惜,才刚动手,一只大脚便踢中了她的小腹,妇人马上跌回人群,手抚着肚子,半天起不来身。其他跪着的人一看,刚想动手,却见剑光一闪,一颗人头已飞了起来,脖腔中的血如喷泉一般洋洋洒洒的淋在众人头上,才刚生出的反抗之心,顿时被浇熄了。
小女孩被这一幕吓坏了,看着大厅中跪着的卞文,大声哭泣道:“爷爷,快救我!”
“卞城主,看到了吧?如果还是不肯说,那就是榜样!”
卞文跪在厅上,眼看家人惨死,孙女陷于敌手,顿时目眦欲裂,几欲喷火,可是上首两位魔法师一身魔法修为还在他的实力之上,周围更有身着金甲的剑士跃跃欲试,纵然有心反抗,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我真的没有图谋反抗!”一行老泪从卞文的眼中滑落,他看着身前的魔法师,近乎哀求道:“我发誓,我卞文所言,句句属实,如若卞文真的隐匿同党,便叫我全家不得好死!”
上首两位魔法师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于是对厅外的魔法师示意一眼。
眼看小女孩就要香消玉殒,仿佛在小女孩身上看到自己影子的齐墨,率先出手了,只见她一个纵身,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剑芒如极光掠影一般飞向抓着小女孩的魔法师。
贾斯汀等人阻拦不及,一看齐墨已经出手,只得显出身形,从屋顶处飘落下来。
被袭击的魔法师,似乎早有准备,剑芒才出,他的身影已变得虚无起来。众人就听“嗤”地一声,齐墨挥出的剑芒已经穿透魔法师虚无的身影,一下射入青石铺就的地板里。
齐墨本打算一剑解决了魔法师,便将小女孩护在怀里,没想到魔法师非但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而且等她一落地,虚无的身影重新凝实,一把发亮的冰锥正顶在她的咽喉前。看到齐墨震惊的表情,魔法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戏谑地看着她。
厅中跪着的卞文瞪着刚刚出现的五人,顿时呆若木鸡,木若呆鸡。
啊喂!不是,五位英雄、好汉、兄弟、姐们,你们这是几个意思?我真不认识你们几个啊,我刚发的毒誓,你们就跳出来,是生怕我们一家在黄泉路上走得太完整吗?
卞文一脸的欲哭无泪,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这突然跳出来的五个人能将他们一家完整的救出去,这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贾斯汀一行人刚刚落地,一看齐墨对面魔法师使出的魔法,顿时震惊道:“黑暗家族?”
几人正要出手,一看齐墨已被人用冰锥抵住,立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了。
厅中跪着的卞文,一听来人口中叫破“黑暗家族”,顿时全身一震,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上首坐着的两位魔法师,随后也就想明白为什么国主会发出让人投降的命令,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拿下了。
雪莉尝试着挣了挣手中的绳索,发现绑得非常牢靠,不由得叹息道:“才刚远离了狼群,没想到又入狼窝了。”
刘诗诗也无奈道:“我本该早就想到的,若非无花国主已被控制,他又怎会发出那种令人唾弃的命令呢?”
贾斯汀皱着眉道:“我更担心的是,剑神任不凡是不是同样被黑暗族人控制了,若真是如此,苍龙大陆亡矣!”
路儿这时候却更加振奋了,他看着几人,扬了扬眉,得意道:“若非如此,又怎能显得我们家少爷威武霸气呢,放心吧,我们家少爷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齐墨此时已被人推了过来,刚到四人面前,齐墨便一脸愧疚地说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小齐妹妹,这不关你的事,是他们太狡猾了,如果不是你的那一剑,我们还不知道,原来黑暗族人早已渗透到无花国了呢。”雪莉安慰道。
此时厅中坐着的两位魔法师,也已经走了出来,看着贾斯汀几人被绑,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把这些人都带回去!”
一旁身穿金甲的护卫走上前来,略带疑惑地问道:“不把他们都杀了吗?”
魔法师摇了摇头,道:“城主府外有许多的民众在看着呢,我们此时若是不教而诛,恐怕民众心中万般不服,那时,本就对国主命令多有异议的各路高手,怕真就要反了。国师虽然不怕这些人造反,但终究会令我无花国元气大伤,所以还是要将这些反贼带回都城,细数反贼的过错,再行诛杀,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啊。”
金甲护卫顿时目露崇拜,手中施了一礼,恭谨道:“国师心思缜密,心忧国民,令臣等佩服!”
魔法师傲然道:“废话少说,为免夜长梦多,赶紧将人带回都城吧!”
“是!”
......
同一时间,刘世君也已经带着周全的嘱托来到了赤云城,走在都城繁华的街道上,遥望宫城的方向,刘世君陷入了沉思,要怎样才能潜入王宫而不被发现呢?
思虑良久,刘世君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安然避过重重关卡,直抵宫城内部。
当刘世君皱着眉头苦思时,目光无意中滑过另外一栋建筑群,那里正是王子府。
“对啊,我可以先潜入王子府探听情况。守卫森严的宫城我潜不进去,难道偌大一个王子府我还能被发现不成?”刘世君顿时觉得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夜,深夜!
王子府外,一个身着夜行衣,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的黑影,在一堵高墙处高高跃起,踉跄了几步,终于勉强翻入墙内。
黑衣人隐在黑暗处,用一双睿智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整个后院静悄悄,看来第一步潜入还是挺顺利的。
黑衣人继续打量着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处池塘,池塘四周种满了半人高的灌木,正适合隐藏身形,于是黑影迈着轻巧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向池塘潜去。
来到灌木丛前,黑衣人一个鹞子翻身,漂亮的来到了池塘边上。黑衣人似乎也对自己的身手颇感自得,低着头沉醉了些许。
等到黑衣人抬起头来,这才大吃一惊,一双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距离自己就只有半尺距离,如果自己早一点抬起头,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嘴里喷出的灼热的气息。
这一惊之下,黑衣人只觉菊花一松,一个响屁便在两人中间炸响。
“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小心把我的鱼给炸跑了!”对方看着黑衣人,丝毫不以为忤,只是悠悠地说了一句。
黑衣人一惊之下,又是一羞,随即一恼。不是,哥们,你的爱好这么小众的吗?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学什么夜钓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黑衣人强作镇定,语气干涩地问道:“你是何人?”
对面那人收回眼光,重又看向不远处的浮漂,淡淡道:“你闯入我的府内,却问我是谁,是不是有些失礼?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声,四周便会涌出无数护卫,将你乱剑分尸。”
黑衣人身体一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嘴里试探问道:“你是沈斯阳王子?”
对面那人自嘲似地笑了笑,道:“如假包换!”
黑衣人看那钓鱼佬,虽只安静的坐着,但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犹自让人产生无地自容之感,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于是一扯脸上的黑色面巾,手中施了一礼,口中说道:“芙蓉山庄刘世君,不知王子殿下当面,还请王子殿下恕罪。”
沈斯阳听了,这才郑重的打量起了刘世君,嘴里诧异道:“你就是我无花国芙蓉山庄的刘世君?就是整个苍龙大陆最年轻达到剑圣成就的刘世君?”
刘世君点了点头,道:“正是!”
沈斯阳这才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随后收起鱼竿,将刘世君拉到一处黑暗地,小声问道:“你深夜潜入我府,所为何来?”
刘世君对于沈斯阳这一谨慎的态度,有些奇怪,但秉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刘世君同样小声的回道:“我受阳山院校周全校长嘱托,前往都城探查剑神大人的下落,今晚本是想先来王子府上打听些消息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就碰见王子殿下了。”刘世君一番话,说到最后,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偷偷摸摸的潜入人家府上,还被抓了现行,谁都会感到尴尬的。
沈斯阳却丝毫没有感到不妥,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虽不知剑神大人的下落,但如果剑神大人真的已经到了都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刘世君一惊,道:“这话怎么说?”
沈斯阳目露恐惧,缓缓说道:“前几个月,有一行人来到王宫,自称学了一身魔法,欲献与父王。父王听了,心中欢喜,于是让人将这一行人带入王宫,准备考较他们的魔法,没想到这一番考较,居然深得父王欢心,将为首的老人封为国师。此后不久,父王更是将国中一应事务交于国师打理,自己则纵情声色,不理俗事了。”
刘世君听了,也是顿生疑窦:“此事透着古怪,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沈斯阳恨恨地折断一颗树枝,说道:“谁又不知道此事透着古怪,但可恨的是,但凡朝中有人透出一丝不满和质疑,国师立刻便让人将那质疑之人打入大牢,从此宫中再没有人敢质疑国师所为了。”
刘世君疑惑道:“难道王子您就没有前往宫中劝谏国主吗?相信以您的身份地位,国主必然能听进一二的。”
沈斯阳无奈道:“我又怎么会没有当面劝谏过呢,奈何父王早已无心政务,对于我的好言相劝,他非但不听,还嫌我聒噪,让我禁足府上,不得擅出。”
说到这里,沈斯阳又扬了扬手中的鱼竿,说道:“若非如此,你道我为何半夜三更还在此钓鱼?实在是因为睡不着啊!”
刘世君沉思道:“看来一切事由的开端,都是从国师进入王宫开始的,只有弄清国师的来历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沈斯阳点头道:“不错,你回去告诉周全校长,除非弄清楚国师的来历,了解国师等人的魔法境界,否则不可轻举妄动。”
刘世君点头道:“好,那我这就赶紧回去告诉周全校长......还有,王子殿下也请保重!”
沈斯阳脸带激动,郑重嘱咐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刘世君受宠若惊道:“王子殿下请放心,我定不负期望!”
告别了沈斯阳,刘世君眼眶红红的转身就走,就听“哎呀”一声,随即又是“噗通”一声,刘世君就这么直愣愣的掉进水里了。
远处顿时传来一片鼓噪声:“快保护王子殿下!”
沈斯阳倒吸一口气,不忍直视,随即对着远处喊道:“我没事,你们不要过来,免得惊了我的鎏金金鱼。”
远处回道:“是!”
趁着这间隙,刘世君从池里起身,一身湿淋淋的就往高墙处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