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魔教喜气洋洋地挂起了红灯笼。
安姝坐在梳妆镜前,一身大红,面上含羞。
安婳替她梳着头,眼里满是温柔:“如今你也要嫁人了。”
安姝抬头看向镜中的姐姐:“姐姐,你真的不打算成亲么?”
安婳摇了摇头:“我有浅浅。”
安姝:“可是……”
安婳制止她,轻声道:“我不愿嫁人,现在有浅浅,我便觉得此生足矣。”
安姝愣了愣,最后不再说什么。
付浅如今已经能走能跑了,只是连宴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总是要抱着她。
天气渐冷,付浅今天也穿了一身红袄,红袄上滚了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更加粉嫩。
她长得特别快,如今已经能自己吃饭了,虽然吃的过程极为艰难,不围一圈布在她脖子周围,再让她吃饭,是万万不行的。
已经傍晚了。
“新娘子出来了!”
作为立即热闹起来,付浅伸直了脖子去看,看见安婳扶着盖着红盖头的安姝一步一步走出来。
付浅叫起来:“姝!姝!”
夏朗和安姝拜堂成亲时,付浅看到安婳的眼睛似乎湿了一下。
付浅转头看向安姝,眨了眨眼睛。
终于在一起了呢。
夜已深,闹洞房!!
付浅满脸正经地走在最前面,看到众人忍不住发笑。
韦戚笑骂道:“这家伙,人小鬼大的!”
付浅摩拳擦掌,嘿嘿嘿,她一定要闹一个与众不同的洞房!
付浅走到房内,立即抱住了夏朗一条腿,然后扒拉着要他抱她起来。
夏朗:“……”
夏朗只能把她抱了起来。
付浅朝安姝一指,让他抱她去那边。
众人不由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付浅被抱到新娘面前,就要夏朗放她下来。
付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拿出了一枚戒指给夏朗。
付浅看着夏朗:“给姝戴。”
她指了指安姝的无名指:“这里。”
夏朗依言给安姝戴了上去。
付浅又拿出另一枚戒指,放到了安姝的掌心。
然后同样让安姝给夏朗戴上。
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付浅奶声奶气地说:“两同心,不相离。”
夏朗和安姝具是一愣,然后夏朗一把抱起付浅,笑着道:“谢谢浅浅。”
付浅认真地说:“不客气。”
众人立即笑了。
至于这个戒指是从何而来,恐怕只有连宴和付浅清楚了。
连宴看着被夏朗抱起的付浅,想起那天,她抱着张纸,跑到他面前展示给他看的情形。
她的手还有点笑,拿毛笔画得无比艰难,所以他当时看到时,甚至不知道她画了什么上去。
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对戒指
这是她送这对新人的新婚礼物。
付浅长得越来越快,速度甚至让人心惊。
最后连宴同韦戚等人一商量,决定再次梳理教内的人,浅浅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瞒住,只能让他们接受。
教内再次进行了清除,而清除过后,付浅发现之前还有人惊疑她长得太快,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再说了。
最多就是调侃一下付浅到时会不会老得比他们还快。
付浅:“……”说真的,她有点担心。
魔教不断发展壮大,而自从那次药谷绞杀全军覆没后,药谷再没了动静。
五年后。
韦戚提着一筐草药,站在一棵树下嚎:“安浅浅!你给我带你弟下来!!”
树上,不过五年便已经长成十八模样的付浅,抱着她的小表弟夏天,正坐在树上看着树下的韦戚暴跳如雷。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远眺风景,每次付浅带他上树,他都乐得不停笑。
一边路过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付浅长成十八模样后成长速度快就慢了了下来,每天一空闲就带着小表弟上窜下跳,而操心的韦戚每天在教里嚎得山下的人都能听到。
眼看韦戚要暴走了,付浅赶紧抱着夏天,跳下树来,讨好地说:“下来了,下来了。您别生气。”
韦戚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哪天没让他生气过。
夏天咯咯笑着,伸手要韦戚抱,韦戚放下手里的药筐,抱起夏天。
“去,把这些药给我拿去晒了。”
“得嘞!”
付浅立即抱起药筐,麻溜地跑去一边的药架,晒起草药来。
她经常帮韦戚做这些,所以干起来也得心应手。
付浅到了五岁年纪,就开始和安婳他们学武。
最开始安婳问她想不想学武时,付浅使劲点头。
安婳说:“学武很苦,你要想好。”
付浅还是点头。
于是安婳开始给付浅训练,训练其间的安婳不会手下留情,有时韦戚看着都心疼,而安婳眼睛都不眨一下。
每天天不亮,付浅就被安婳拉起来晨跑,扎马步。
一次外面下了大雨,付浅跟着安婳跑在雨中,一边打着寒颤一边跑。
然后脚下一滑,她突然摔了。
安婳停了下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她。
“起来。”她说。
付浅的腿肚子有些打颤,她有些想哭。
好累……
安婳冷眼看着,说:“起来,既然你选择了学武,就要学会吃苦。若你想放弃,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去睡觉。”
说完,她转身,继续跑。
付浅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站了起来,跟上了安婳。
日复一日的训练,有时夏朗看到,顺便指点她两句,有时韦戚看到,指点她两句,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教过她几招。
而一直指导着她的,是安婳和连宴。
她被那么多人教过,学得杂,连宴就帮她梳理脉络,让她自成一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猫妖的缘故,付浅的轻功很好,甚至比安婳还好。
她最常使用鞭和剑,还有韦戚教她的毒。
医药也学了点,这是魔教所有弟子的基本功,毕竟出门在外,也好照顾自己。
两年前,夏朗和安姝生了一个男孩,于是从此教里的团宠变成了小夏天。
夏朗和安姝平时都很忙,所以付浅每天抱着夏天时不时去韦戚那里玩,时不时去连宴那里玩。
连宴如今的脾气好了不知道多少,虽然依旧经常是冷漠,但是至少比以前的冷情冷性好了许多。
尤其是在和付浅在一起时,眼睛里仿佛可以溺出水来。